《太子殿下今天病好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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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暗卫将夜里不寻常的一幕如实上报给谢长执。
高盛元替谢长执整理好衣服,闻言,压低嗓音:
“你是说,李姑娘在院子里哭了一宿?”
“是的,属下一宿没睡,听李姑娘哭去了。”
高盛元道:“可知李姑娘是为何事哀伤?”
暗卫摇头。
“这就奇了怪了,李姑娘那茶楼,目前来看,经营得已经算好了,想来也不是为了茶楼生意伤心。”高盛元去看谢长执,“殿下知道是为何吗?”
近日,李允芷只跟他说过开业和送礼的事,如果没有其他事发生,单就这两件事来说,开业没问题,那问题不就出在送礼上么?
如果真是送礼不成,也不值得为此哭一夜,当真是没见识。
只怕解决不好,她今晚过来,还得当着他的面哭一场,谢长执想想就烦。
他语气带着点倦色:“高盛元,你去准备几份礼,送到尹府去。”
“事成之后再告知她一声。”
“殿下,尹公子的那份也要送吗?”高盛元不敢贸然决定。
“送,当然送,她最舍不得亏待了他。”
还会特地送吃食过去,多痴情。
高盛元头埋下去:“遵命。”
殿下啊,你可别后悔。
*
“啊?”李允之一头雾水,“为什么谢长执要代替我去送礼?”虽然她确实挺头疼,不知道该送什么。
“奴才也不知道。”高盛元是真不知道。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
“走,我去问问他。”
李允之随高盛元一道进了谢长执房内。
她熟练地在老位置坐下,招呼谢长执过来。
谢长执知道她肯定要问。
果不其然,她要他说出缘由,“谢长执,说吧,你为什么要替我去尹府送礼?你才不是那么好心的人。”
谢长执瞧她生龙活虎,哪里有半点悲痛欲绝哭了一夜的样子。
“孤替你省事,你道谢就好。”
李允之也懒得纠结了,便道:“行吧,谢谢。”
“不过,你没有送香囊什么的吧?祖宗,你可千万别害我啊。”
“送了又如何?”
谢长执在心里冷笑一声,她是觉得香囊得她亲自送对吧。
“送了我就打死你。”李允之举起巴掌示意。
高盛元眼睛左看右看,总觉得他不应该站在这里,趁二人没注意,悄溜出去了。
李允之见谢长执不回话,担心他真送了,站起身瞪他:“说话啊,你别整我。”
“没送。孤给你留着,你亲自去送。”
李允之疑惑:“你怎么提到尹居延就过不去了?我又不会送他这些,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谢长执勾唇:“你马上就会知道了,梅夫人今日收到了礼,邀你去她府上用膳呢。”
“啊?”
李允之暗思,这不失为一个跟梅夫人建立深厚链接的好机会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
“怎么,迫不及待了?”谢长执冷冷睨她。
李允之眯起眼睛,道:“你吃醋了?”
谢长执好像听到了什么恶心得不得了话,那张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脸闻言立马抽搐了下,不需言语就传达出他的厌恶。
李允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不恶心一下他,他还没完没了追着来恶心她,她“哼哼”两声,警告:“再提这种有的没的的人,我就肯定是你吃醋了哦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谢长执垂眸,懒得看她跟她废话。
回到屋里,李允之在记录谢长执的小册子中郑重写下:“此男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不在意,实则很会阴阳怪气,不过不禁逗,逗两句便能让他闭嘴。”
“简称为又菜又爱玩。”
枝枝见主人总是挑灯夜读,陪伴自己的时间都少了,小小的脑子里是大大的生气,它矫捷飘上桌,“喵!”好冷!
它后爪不小心踩到砚台里去了。
“枝枝!”李允之按住挣扎的小猫,手臂因为它扑腾的动作溅上了好几滴黑墨,李允之崩溃抓住那只黑乎乎的爪子,托起枝枝全身,将它带到水房洗干净。
“喵喵……”枝枝看到主人气冲冲的脸,意识到自己犯错了,拿尾巴去勾李允之的手,试图靠撒娇蒙混过关。
李允之看穿它:“坏蛋,休想萌混过关。”
枝枝不挣扎了,任由李允之给它洗干净后爪后用柔软干燥的毛巾包裹住它全身,它乖乖地让李允之一双温热的手将它搓瘪揉圆。
安抚好枝枝后,李允之又去水房将手臂上的黑色墨点搓掉,边搓洗边自言自语:“是不是在这屋子里待得太无聊了?”
捣了一通乱后,枝枝居然没被骂,还破天荒获得了去茶楼玩的机会。
茶楼里有好多人呀,大家都争着抢着来抱它,枝枝起先会警惕地躲起来,可这些人还拿小鱼干来勾它,是可忍猫不可忍!
它躬起身子,浑身炸毛蓄力一跃,腾空张开血盆大口:“啊——”
“哎呀。”来逗猫的人以为猫受惊要咬人了,四散跑开。
“呜。”枝枝落地,伸出獠牙狠狠咬住——小鱼干。
咦,刚才不还全围在这儿吗?怎么突然都离它这么远?枝枝边咀嚼边环视。
“哈哈哈,姐姐,它怎么这么可爱呀!吃小鱼干的样子最可爱啊啊啊!”练君如终于挤进人群了,两眼发光,一把抱住这只正在专心吃一条比它脸还大的小鱼干的小猫。
枝枝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喜爱,矜贵地“喵喵”叫着。李允之看着枝枝摇头,如果猫能wink,枝枝现在肯定是wink的表情。
好一只饭撒大王。
从此以后,枝枝白天就雷打不动要跟着李允之去茶楼,在那里,无论它怎样作威作虎,都没有人会骂它。
李允之每每巡查,都能看到枝枝满脸享受辗转在不同客人怀里,好像没长脚一般,嘴里还常衔着各式的鱼干,眼见它一天天圆润起来,李允之叹口气,也只能随它去了。
算了,都是大王了,那便想干嘛就干嘛吧。
随着顶好楼名声渐响,来松罗巷玩的女子们多了起来,也有不少人,特地打听到顶好楼位置,想过来做工。
在李允之第无数次回绝掉并不适合在茶楼工作的人后,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她脑海里:
她是不是能开一间专门为女子指明方向,助力女子实现梦想的工作室?
帮她们解决生存难题,就能使她们开心点,一来二去,她是不是就能顺利完成系统派给她的任务,帮数人降低郁值,成功续命?
李允之抬头望天,越看太阳越眼熟。
这是不是就是她梦中的那轮暖阳?
这里有许多想追光的向日葵,她万万担不起“太阳”二字,却能做到撒射出缕缕阳光。
李云之忽然头皮一阵发麻,感觉整个人都要起飞。
她好想找到在这里活下去的一点点意义了。
她记得,顶好楼旁边还有一个小铺面出租,李允之赶快跑下去瞧,出租的招牌还挂在门上。
李允之掂量了一下自己还剩的银钱。
绰绰有余。
但李允之没有着急租下。
她找到刘浔,先跟刘浔说了她的想法。
刘浔抱住她:“允之妹妹,你怎么这么好呢?总是替别人想许多。”
李允之拉过刘浔坐下,将自己的担忧道出:“我可以用专业知识辨明不同人的心性禀赋,为她们指一条适合她们的,能让她们立足的路。只是,来找我女子,应该大多数是生活窘迫之人,她们并不能支付我相应的咨询费,没有收入来源,我的工作室会马上倒闭。”
只怕是连租金都收不回来。
刘浔: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
只是,允之这个想法很有意义,她不想她就这么放弃。思考一会儿,刘浔拿了个主意:“这样吧,凡是到你那处咨询过的人,如果暂时拿不出钱,就得去我们茶楼多多少少消费一点,我们吃食卖得不贵,大家也本来就需要吃饭,这饭钱花给谁不是花?干脆花给你。”
“而只要是因你帮助咨询,故而前去茶楼消费的人,她们支付出去的钱就当做抵账,所得利润尽数归你。”
李允之握住刘浔的手:“刘浔姐姐,实在太谢谢你了。”
说干就干,李允之马上将隔壁出租的铺子盘了下来,请人装潢一番,便挂上匾额——筑梦阁。
这三个字看得人云里雾里。
梦这个字如此虚无缥缈,如何能助?
接连三四日,筑梦阁都无人踏足。
大燕立国二十四年,打战就打了二十四年,边关始终动荡,人心皆是惶惶,加之连续数年夏日干旱冬日洪涝,百姓食不果腹生存都难,谁会有闲心思考梦想二字?梦是什么,再远大再英勇再了不起的梦,都没有一碗饭一块肉来得实在。
筑梦阁是什么?不如开个煮饭阁。
说不挫败是假的,茶楼生意还算不上完全步入正轨,这段时日,李允之上午要照管好茶楼诸多事宜,下午又要各处奔走宣传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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